眼泪像溪流，打湿佐铭谦的黑色衬衫，郗良用一只右手环住他，尽管已经在他怀里也还要往他怀里钻，小脸完全埋在他的胸口，带着哭腔的嗓音闷着无尽的不舍。
“铭谦哥哥，铭谦哥哥，你不要骗我，我会想你的，我会一直一直想你的，你要来看我，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理我……”
郗良妥协了。
佐铭谦没有如释重负，胸膛像空了一样，风穿过他，一片荒凉。
他微微低头，下巴抵在女孩的脑袋上，闭起无望的暗眸。
“良，哥哥不会骗你。”
他的声音极尽克制，因为理智不让他随郗良沉沦，哪怕是即将分别带来悲伤，他的理智永远希望郗良开心，哪怕是远离他。
“乖，不哭了。”他尝试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喜欢枫叶，对吗？”
当年离开江家后，佐铭谦再没有机会与郗良好好交谈过，若问他郗良喜欢什么，他会想到自己，然后童年的印象才会提醒他别的答案，比如红色，她喜欢红色，江韫之会亲手给她缝制红色的裙子。
长大后为数不多的见面，郗良再没有穿过明媚的红色，穿的是黑色，像他和她的过去都注定埋藏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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