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我要怎么跟他说?”我说,“我要打一个电话,打给他,说我那天在伦敦,我看见你身边的女人把你的助听器摘了?我要让他知道,他是因为一只被摘掉的耳朵,才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韩玉看着我,说不出话。

        “然后呢?”我说,“然后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样?他会恨她,还是恨他自己?”

        我说:“他会恨他自己。”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很蓝,院子里那棵腊梅还没到季节。

        “他后来知道了。”韩玉说。

        我说:“什么时候?”

        “三年前。”韩玉说,“白秀跟他摊牌的那天,自己说出来的。她说,那天她看见我了,看见我站在街对面,淋得像个落汤鸡。她说她知道我是谁。她说她不想让他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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