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对着吹孔吹气。」

        萧瑾玉鼓起腮帮子吹了一口。笛子发出一声乾涩的气音,什麽调子都没有。他羞得耳根发烫,想放下笛子,萧景桓却不让。

        「别急。嘴唇收拢,气要集中。」萧景桓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说话时热气全拂在他耳廓上,「像这样——」

        他握着萧瑾玉的手,自己低头将唇凑近吹孔,示范了一个清亮的长音。那声音像一根丝线,从笛身里抽出来,在烛光里颤颤地飘。萧瑾玉感觉到自己後腰贴着的那具胸膛微微鼓起又落下,呼吸的节奏透过骨骼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搅在一起。

        「试试。」

        萧瑾玉学着他的样子,收拢嘴唇,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这回笛子发出了一个细细的单音,虽然微弱,但总算成了调。他惊喜地侧过头去看萧景桓,两人的脸离得太近,鼻尖差点碰上。

        「乖。」萧景桓低低笑了一声,嘴唇几乎擦过他的额角,「再来。」

        就这麽一个音一个音地教下去。萧景桓的手指始终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按孔、放孔,不时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萧瑾玉的手指被完全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每一处指缝都被填得满满的。他能闻到萧景桓身上的气息——今日不是桂花酿的味道,而是另一种更清冽的香,像松木,又像某种药材,闻久了让人晕乎乎的。

        吹了约莫半个时辰,萧瑾玉竟勉强能吹出一小段简单的调子了。虽然断断续续,好几个音都虚飘飘的,但萧景桓还是夸了他。

        「天资不错。」萧景桓松开他的手,将笛子从他唇边移开,放回锦盒里。他把锦盒盖上,推到萧瑾玉面前,「这支笛子,送你。」

        萧瑾玉愣住了。他看看锦盒,又看看萧景桓,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说:「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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