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弯了一下,看着布兰身旁的少女,那个笑容里带着点自得,然后转头,继续搭箭拉弓。

        布兰抬头看着席恩射箭的背影,他垂下眼,手指拨弄着桌上那幅地图边缘卷起的毛边,声音消沉,“我以后不能射箭了,射箭需要腿发力。”

        “有弩箭。”薇洛说道,“弩箭不需要腿发力,你只需要手臂和肩膀,我已经让木匠在做了,等你的马鞍做好,你就可以坐在马上射箭。弩箭也能在马上用。”

        “真的吗?”布兰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哄他。

        鲁温学士合上了手里的羊皮卷,“多斯拉克人,马背上的民族,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马射箭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事。双腿从不着地,一样能百步穿杨。”他鼓励着布兰,“你也可以。”

        布兰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是他大病初愈之后第一次笑。

        薇洛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要有信心。”

        晚上,布兰和弟弟瑞肯躺在床上,两个小脑袋并排搁在枕头上,被子拉到下巴。

        薇洛坐在床边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故事集,就着壁炉里的火光,一句一句地读。

        讲的是七王国的骑士——高个邓肯与侍从伊戈的故事。

        少女音色干净透亮,语调从容舒缓,读到第三页的时候瑞肯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布兰还醒着,眼睛半阖着,睫毛一颤一颤的,但也在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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