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只手还维持着方才试图推开什么的姿势,停在半空中,纤细的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快松手,别抱我,抱你妈去吧,哼!”

        虞凌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虞小绵注意到她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没有真的推过来,悬在那里,像一只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蝴蝶。

        虞小绵的视线绕过她,往床的另一侧看去。

        那边已经空了。

        浅色的床单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和一个依稀可辨的人形轮廓,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香,像夜里那场梦的尾巴,一晃就散了。

        虞小绵的手不自觉地往那片空处摸了过去,指尖触到的床单冰凉而平滑,什么温度都没留下。

        “妈妈呢?”

        “就知道妈妈,张嘴就是妈妈,你妈妈工作去了。”

        虞凌雪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虞小绵不太熟悉的、闷闷的调子。

        虞小绵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从这个角度看去,虞凌雪的下颌线被晨光勾出一道精致的轮廓,嘴唇抿成一条微微向下的弧线,像一弯倒扣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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