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
我也回盯着他。
“行吧。”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仿佛在咒骂。他转过身，将后背对着我，肩膀已经紧绷起来。“动作……快点。”
“‘转过去’可不是让你像尊雕像一样杵在那儿。坐下，坐到毛巾上去，这样我才够得着你。”
他坐下了。我跪在他身后，打开防晒霜的盖子，在掌心挤出厚厚的一大坨。乳液冰凉、呈白色，散发着淡淡的椰香。
初次触碰让他瑟缩了一下。
“放松点，”我低声说。
“我早就说过，我讨厌……”
“我知道。”我将手掌贴在他的肩胛骨上，开始动作——缓慢地画着圈，力度轻柔。“深呼吸就好。”
他的后背宛如一幅风景。脊椎的轮廓像条河流贯穿中央，两侧的肌肉在我掌下显得紧实而温热。我抚过他肩部的曲线、下背部的凹陷，以及背阔肌从肋骨处向外舒展的部位。防晒霜让我的掌心变得润滑，摩擦感随之减弱；渐渐地，他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
“这就对了，”我说。“这样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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