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夏礼醒得比平常晚了一点。
海面已经完全亮了。昨夜停在窗外的深黑退成一片灰蓝,游艇随水面极轻地起伏。她睁眼後在床上躺了几秒,最先想起的不是今晚回京市还有什麽课,也不是昨天挑中的那架琴,而是自己洗完澡後真的照着祁明琰的话,什麽都没有穿,就那样在窗前跪了很久。
接着才是那个吻,还有安全词。
休止。
夏礼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安静了两秒,终於还是起床。昨晚她已经把答案想得差不多,婚戒也有了大致偏好,可祁明琰说的只是「想」,并没有要求她一早交作业。於是她洗漱换好衣服,走出舱房时,心里甚至还抱着一点侥幸,希望他不会一见面就问。
结果祁明琰正在餐桌前看新闻。他已经换回整齐的衬衫和长裤,桌上的早餐也准备好了。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她。
「睡得好吗?」
不是安全词。
夏礼莫名松了一口气。
「很好。」
她坐下,接过他推来的温水。昨晚那些过分私密的事情,好像忽然被清晨的光压回了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地方。祁明琰没有故意提起,她也慢慢自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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