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一次破例就是为了攒去京城的盘缠,我依稀记得那天爹爹回到家,嘴角处破了皮。
哪怕他已经尽量想要掩饰属于大人世界里的狼狈与不堪,我还是通过他怀抱里浓郁的血腥味嗅到了一股恐惧和哀伤。
那是我第一次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去,那时候的我个子不高,从爹爹的怀里跳出来的时候差点一屁股蹲摔在地上。
因为我感觉他当时需要的不是安抚我,而是进屋好好休息。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带着我,爹爹完全可以买一副席子,在城中央的酒楼里面找个小隔间。爹爹伸手扶住差点摔在地上的我,克制不住地张嘴教育道:“毛手毛脚地做什么?”
“爹,你要不要去找个大夫啊?”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够拆穿,起码爹爹并不想让我看到他的无能与狼狈。
在对上我目光的那一刻,他近乎是狼狈地别开视线,频繁眨动的眼眶内仿佛盛满了未曾落下的泪。
“不用大夫,爹爹不用看大夫。”
9.
当时我真的后悔没有再多问几句,直到在爹爹去参加殿试前我都不知道他的伤到底有没有好。
许是怕我照顾不好自己,他还雇了一个专门负责洒扫做饭的婆子照顾我,他跟我说他农历四月份结束后就会回来,那天京师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雪,自幼在锦州长大的我不曾见过落雪,但却依稀记得外公有跟我描述过,那纷纷扬扬的白雪是极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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