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明星。」贝妮卡说,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无声地划过。「站在木箱子上,对着二十个喝醉的人唱歌。」

        「那也很好啊。」玛妮说,「有人听你唱歌。」

        贝妮卡停止调音。她把吉他抱在怀里,没有弹。

        「没有人真的在听。」她说,「他们只是在喝酒,音乐是背景,和墙上的壁纸没有差别。」

        玛妮想反驳,但她不知道该说什麽。她从来没有去过酒吧,也没有看过二十个喝醉的人。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站在台上唱歌,她会希望有人看着她。

        「可是阿姨现在还在弹吉他。」玛妮说,「如果没有人听,为什麽还要弹?」

        贝妮卡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指尖摩擦金属的细微沙沙声。

        「因为我不会做别的事。」她说。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玛妮不知道为什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胸口有一点酸酸的。

        那天晚上,艾薇娅打电话来了。

        电话放在客厅的一张小桌子上,是那种有线的旧电话,奶油色的,按键有点脏。玛妮拿起听筒的时候,听见妈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电话线路特有的金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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