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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音初起时,虽因带着後世那种独特的转调与爵士风骨,与大宣朝素来推崇的正统雅乐大相径庭,甚至隐隐带着几分离经叛道的濮上之音意味,但在战怀临那修长骨感、造诣极深的指法精准引导与无缝合奏之下,那些原本跳脱的现代音符竟奇蹟般地被揉碎在古琴深沉古朴的尾韵里,化作了一曲缠绵悱恻、闻所未闻的新调。

        舫窗外,邗沟的河水滔滔东去,夜风携着两岸酒肆的笙歌与江鲜的醇香幽幽拂进舱来。

        画舫中央的红烛已经燃去了大半,烛泪顺着紫檀木的烛台缓缓淌下,凝固成各种奇异的形状。

        琴弦上的十指渐渐从起初的试探交错,化作了眼角眉梢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战怀临微阖着双眸,高大挺拔的身躯将洛倾烟大半个身子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他虽是在合奏,可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却越来越不安分,修长的指节藉着琴音的掩护,慢条斯理地顺着她纤细的指缝滑入,十指紧扣,最後竟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往上,隔着薄薄的素纱春衫,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纤弱的腰线。

        「唔……」洛倾烟正专心致志地弹着脑海里残存的现代旋律,冷不防腰间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与灼热,指尖猛地一颤,琴弦上顿时泄出一道高亢而急促的杂音。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停下动作,侧过头去,一双水汪汪的杏眸嗔怪地瞪着身後始终气定神闲的罪魁祸首:「战怀临!你能不能正经点?这正弹着琴呢,你手往哪儿摸呢!」

        战怀临轻笑一声,非但没有收回那只作乱的大掌,反而顺势将她整个人往怀里更紧地带了带,薄唇几乎贴上了她滚烫的耳廓。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恶劣而性感笑意:「夫人方才弹得那般勾人魂魄,连濮上之音都被你弹出了百转千回的缱绻滋味,我若再不正经些,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良人相伴?」

        「谁跟你是良人……」洛倾烟红着脸小声嘟囔,心里却清楚这男人向来是蹬鼻子上脸的主儿。

        她索性将双手往琴案上一按,破罐子破摔地转过身去,面对面地跨坐在他的膝头上,一双纤纤玉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颈,下巴微扬,挑衅道:「嫌我弹得不好听?那堂堂镇国公府二公子、大名鼎鼎的战大谋士,何不亲自示范一曲,让我也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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