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在旁边拽了他两回,拽不动。最后阿古拉一头栽在矮几上,打起了呼噜。

        塔娜站起来,朝沈昭昭行了个礼,语气不冷不热:“使节大人见笑了。我哥就这德行,喝多了就不认人。”

        沈昭昭起身回礼,声音平和:“首领是真性情。我很喜欢。”

        塔娜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叫人把阿古拉抬回帐篷去了。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篝火只剩下余烬,红炭在风里一明一暗。

        阿若坐在帐篷里,缝着一件皮袄。针脚细密,一针一针的,线拉过去,发出细碎的嗤声。塔娜进来看了她一眼,说阿古拉喝醉了,已经睡下了。阿若嗯了一声,让她也去睡。塔娜走了。

        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阿若抬起头。

        沈昭昭站在门口。他脱了那身锦袍,换了一件深色的便服,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酒意,眼睛却清亮得像洗过一样。他站在那儿,看着她。

        “娘。”

        阿若手里的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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