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慢慢弄。”她又低下头,“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搬。”

        “嗯。”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是白天提到的深紫色浆果。一页,两页,他译得很慢,遇到拿不准的词就在旁边画个问号。大部分条目都和他们之前猜的差不多:哪些果实可以食用,哪些根块需要煮熟,哪些植物的汁液会刺激皮肤。

        翻到第十几页时,沈淮安的笔忽然停住了。纸页上画着一株通体青绿的植物。粗壮的茎秆覆着细密绒毛,顶端两片肥厚的红色花瓣向外翻卷,中央露出一道狭长的开口。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沈淮安盯着那幅插图,半晌没有动笔。

        “淮安?”

        姜晚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他抬起头,才发现姜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桌边。

        “翻译得怎么样了?”她低头看向摊开的手册。

        沈淮安的手掌下意识地覆上那幅插图,顺势将书页翻了过去。

        “还行。”他拿起笔,神色如常,“有些词不太确定,得再查查。”

        “那你也别弄太晚。”姜晚看了眼桌上的笔记,“今天忙了一整天,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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