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玄感到脸颊烧烫烫的热起来,垂眸移转视线。尽管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心脏激烈地锤击着胸膛,让耳边一切杂音渐渐远去,只余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镜玄!镜玄?”
直到被萧霁杵了一肘,镜玄才全身微微一震,猛地回神,“嗯?”
“刚刚奉老说这三年都是新老师授课,我猜奉老又要去休眠了。”
“嗯,应该是的。”镜玄答得心不在焉,藏在身侧的手不安地抖着。那些刻意遗忘的回忆被唤醒,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鲜活起来。
之后崑君和奉眠的话他半句也没听进去,一直低垂着头。好不容易捱到散学的时辰,马上便随着人流离开学堂。
他的心里像是藏了只兔子,在胸腔中乱七八糟地跳着。此时已近傍晚,恒水居已然灯火通明。远远地望过去,那一缕橘黄的灯光带着暖意铺散在眼前,渐渐驱散他心中的烦乱。
推开竹门,那人早已有所感应,从房中迎出来。
“你今日回来得很早。”程染展臂将人揽入怀中,脸上笑意盈盈,俊秀的面容映着夕阳,自有一股儒雅风致。
“阿染。”镜玄俯首嗅着他颈间令人心安的青松气息,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怎么这么会撒娇……”程染从那拉长的尾音中听出几分潮湿的气息,在他的侧脸落下一吻。唇瓣抚过他细嫩的肌肤,如微风拂过,让镜玄心底泛起细微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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