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低头从林母身边挤过去,衣袖擦过母亲的手臂。

        厨房水龙头开得很大。

        林粟把脸埋进冰水里泡了十秒,抬起头来,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睫毛尖湿成一绺一绺。

        她拿袖子擦干脸,将帐算完之后,又去店里把最后两箱货搬进库房。

        十分钟后林母从隔间出来,空碗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到了晚上如果还不退烧就送医院。”她把碗塞进林粟手里,“别拖。烧成这样,拖严重了落下病根。”

        林粟点头,往隔间走。

        她站在门口看进去,陆时衍半坐在床头,背后垫着林母塞进去的旧棉袄,脸色还是白,但眼睛清亮了不少。

        “阿姨粥熬得好喝。”他嗓子还哑,说话像砂纸擦生铁。

        林粟没搭理他,蹲下来收拾床边的纸巾团和换下来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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