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雪国北海道的纯净平原,她们再次飞越大洋,降落在欧洲大陆最西端的阳光之城——里斯本。
大西洋的暖湿海风迎面吹拂,带着咸湿的潮气与大航海时代留下的悠远气息。里斯本这座建立在七座山丘上的城市,满是由黄色电车划过的陡峭石板路,沿街建筑的外墙镶嵌着缤纷的蓝白瓷砖。午後的阳光洒在塔霍河Tejo的波光上,将几百年历史的贝连塔ém衬托得如同一座屹立在水面上的黄铜雕塑。
「葡萄牙的甜点世界,是宗教、大航海香料与蔗糖交织的结果。」陆以宁站在贝连塔外的河岸边,海风吹拂着她的黑发,手中拿着一本关於伊比利半岛甜点史的随笔笔记,「在十六世纪,葡萄牙修道院里的修女们习惯用大量的鸡蛋清来为修女服的蛋白浆熨烫上焦,於是留下了成千上万的蛋黄。为了不浪费这些富含油脂与营养的食材,修女们结合了大航海时代从巴西运回的蔗糖、印度洋的肉桂与香草,发明了举世闻名的葡式蛋塔。」
她们来到了位於贝连区的「贝连老饼家」ém。
这家创立於一八三七年的老店,至今依然守护着当年初代修道院流传下来的绝密配方。即使隔着古老的蓝白瓷砖长廊,也能嗅到空气中滚烫的焦糖香、酥皮焦香与肉桂粉特有的辛香气息。
後厨内,老主厨正在将刚出炉的蛋塔脱模。
林隽站在玻璃工作台前,专注地观察着那道被世人模仿了无数次、却鲜少有人能完美复制的极致工艺。
「这不是现代法式甜点常见的重奶油塔皮ée。」林隽开口分析,语气里带着极高的职业敏锐度,「这是极特殊的螺旋摺叠酥皮。面团里只使用少量的发酵奶油与面粉反覆推叠,再卷成圆柱状切段、用手掌捏入特制的金属小模具中。」
这种工艺能让蛋塔在烘烤时,底部的酥皮呈现出如洋葱般一层层向外绽放的极致酥脆感,而不会因为承载了湿润的蛋液而变得软塌。
高温烤箱的温度高达三百度以上。
在如此恐怖的高温下,蛋塔内部的蛋黄卡士达馅瞬间沸腾膨胀,表面自然形成了一朵朵焦黑而迷人的焦糖化斑点——那不是烤焦,而是蔗糖在高温下极致转化出的香气结晶。
「拿去,刚敲出烤箱不到两分钟,温度最迷人。」侍者端上了一盘滚烫的金黄蛋塔,随盘附上了两瓶小巧的香料罐——一罐细致的糖粉,一罐现磨的斯里兰卡肉桂粉。
陆以宁按照当地的传统做法,在蛋塔顶端轻轻撒上了一层薄薄的肉桂粉与少许糖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