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坡州出版城的书香与水岸,露营车继续向西北行驶,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道道高耸的铁丝网与严格巡逻的军事哨站。

        临津阁,这里是韩半岛南北分界线的前哨,也是无数离散家庭与历史创伤最沉重的地方。空气中不再有都市的喧嚣或小镇的惬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肃穆且无法掩饰的厚重感。

        徐承宇将露营车停在临津阁公园的广阔停车场。两人走下车,冷冽的海风从临津江口吹过来,带着一丝咸湿与荒凉的气息。

        「这里是DMZ和平缆车的起点。」徐承宇指着横跨临津江、连接民统线民间人士出入统制线内部的缆车钢索,「坐上缆车,就可以跨过临津江,进入平常一般人无法随意踏入的军事管制区。」

        他们买了票,走进缆车车厢。随着车厢缓缓上升并滑向江面,脚下的风景开始一览无遗。

        临津江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蓝色,江岸两旁是密密麻麻的铁丝网与警示标语。远处的旧铁路桥断梁残破不堪,上面满是韩战时期留下的弹孔与锈痕;而紧挨着它的新桥,则矗立着坚固的桥墩。

        雨涵贴着缆车的玻璃窗向下俯瞰,眼神有些凝重。

        「这条江并不算宽。」雨涵轻声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跨过它只需要几分钟,但这几分钟的距离,却让很多人用了一辈子的时间都无法回家。」

        徐承宇站在她身侧,看着前方无人区里一片原始而寂静的树林。因为长达数十年的封锁与管制,民统线内部的土地完全没有经过现代文明的开发,树木茂密,野生动物自在穿梭,展现出一种几乎荒凉却又极其纯粹的自然之美。

        「建筑与空间往往代表着连结,但这里的空间却代表着隔绝。」徐承宇的语气低沉,「身为建筑师,我以前总是试图用墙壁来划分空间、塑造秩序。但来到这里才会发现,人与人之间最难拆除的墙,从来都不是水泥或铁丝网筑成的,而是心里的那道防线。」

        缆车到达对岸的军事管制区後,两人沿着指定的安全步道走向展望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