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已经浸透布条,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他的。

        “施术惑人,再以伤病博取怜惜,是妖物惯用的手段。”法海道,“你至今仍替她分辩,正是受惑未醒。”

        素卿听着,忽然想起那一日,她披着许宣的衣裳站在廊下,故意笑着问自己好不好看。那时他只当她争宠顽劣,如今回想,许多过去不肯深究的事,都在眼前换了模样。他看向许宣,看见那人始终攥着染血的布,终于问了一句:“她是不是早就这样待你?”

        许宣没有答。

        他不知道该怎样说。说她确实骗过他,吓过他,也在他最狼狈的时候笑过;说她方才亲口承认,接近自己只是为了报复素卿;还是说,即便到了现在,他想到她被封进去时那一下骤然蜷缩,仍然比想到自己受骗更难受。

        他的沉默,却已经足够让素卿误会。

        山雨渐渐停了。法海转身下山,素卿追了出去,许宣随后跟上,洞中只剩那堆将熄的火。无人回头看见,石壁下被金光劈开的缝隙里,还嵌着一小片青鳞。

        那是第一道护身咒落下时,她从自己腕上剥下来的。

        鳞片背面沾着血,正面却干干净净。方才落向许宣的碎石,全被它挡在了三寸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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