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瞌睡遇着了枕头,凑巧得不可思议,却贴心得让人根本舍不得撒手。

        她的指尖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瞬间便把那戒指扣住。

        可再抬起头时,脸上立刻堆起三层假笑,做出个欲拒还迎的姿态,象征性地把那枚戒指往回推了推,客气道: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这实在太贵重了,我无功不受禄,不能收。”

        见她推拒,上官悔清透的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无措。

        他像是半点没瞧出江绾月那虚伪的拉扯,反倒急得脸颊微红,竟顾不得男女之嫌,反手虚虚地拢住她的手背,力道绵软却异常固执地将东西推了回去,倒像是生怕她嫌弃这礼薄了。

        这动作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少年人在笨拙表达善意时的克制,甚至连掌心都没有完全贴实,只是虚虚地拢着,生怕唐突了她。

        可偏偏就是这份隔着若有似无距离的触感,莫名荡漾开一丝酥麻。

        被相识不久的陌生人触碰,江绾月下意识想缩手,却在对上少年那双毫无杂念的眼睛时,又忍住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神色里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软乎乎的坦荡,反倒衬得她这点防备无理取闹又自作多情。

        “姑娘莫要推辞,权当是全了我这点私心吧。”他攥了攥衣角,仰头看向她时,眸里带着湿软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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