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衍看着那道塌了角的土墙。墙外面,那条路往东通向朝阳山,往北通向镇子,再往北是一整片他还没看过的、满得往外冒的土地;而他站在这个什麽都有一点、三百年没出过一个榜上人的院子里,身上一丝气都没有。在拳墟,他至少还能用一套死规矩救下一座武馆;
在这里,他连被人试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邵九。」
「嗯。」
「你们祖师爷那句话。」程衍说,「天下的东西都是一个东西,只是被人切开了——他有没有说过,切开的东西要怎麽接回去?」
邵九愣了一下。他把葫芦从腰上解下来晃了晃,发现空了,又挂了回去,挂了两次才挂上。
「有。」他说,「他说过。」
他转身往後院走,走了几步才把後半句丢回来。
「可那半本书,我们看了三百年,一个字都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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