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了一下,把那句顺口溜在嘴里跟着我念了好几遍,发音古怪又可爱。随後,你从你的皮包里摸出了一枚刚发行、还亮晶晶的斯洛维尼亚「托拉尔」硬币。你把硬币塞进我的手心,又把我的手紧紧握住。
「这个给你,这是我们国家的第一年。」
安娜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这是我分给你的自由。」
我们在屋檐下接吻了。晚雨很大,风很冷,但你的嘴唇是热的。
6.
离别的那天来得太快。依旧是二十点四十四分。卢比安纳的火车站月台上,蒸汽火车发出沉重的喘息,同行的考察团前辈们已经在车窗里探头催我,回程的车票就躺在我的心底。
黄浦江和卢比亚尼察河之间是太平洋。
「上海远吗?」你问。
「很远,要坐好几天的飞机,还要转机。」我握紧了口袋里那枚硬币,眼眶热得发痛。
你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双手用力抓紧我宽大的西装领子,把我整个人拉向你。
「听着,」安娜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这个国家现在自由了,我可以办护照了。等我把事情忙完,我会去上海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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