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楼的楼道又窄又黑,两侧墙皮脱落得斑驳不堪,空气里飘着一股发霉的潮气和隔壁家飘出来的咸鱼味。

        蛊雨每上一步台阶,胸前和头上的银饰就跟着叮铃啷当响。

        阿龙吓得魂都快飞了,反手一把按住她领口前晃动的银牌,回头恶狠狠压低声音:“嘘!小声点!把你的烂铁按住了!你想把整栋楼的街坊都吵醒啊?”

        蛊雨被他按得退了半步,眉头一竖,刚想拍开他的手,但听着楼道外越来越近的巡警脚步声,还是生生忍住了。

        她学着阿龙的样子,双手死死按住胸前的银链子,放轻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一口气爬到了四楼。

        阿龙掏出钥匙,插进生锈的铁闸门锁眼里,咔哒一声拧开,又推开里面的木门,侧身把人推进去,自己跟着闪身入屋,反手将门反锁得死死的。

        外面街上的警笛声呼啸而过,渐渐远去。

        阿龙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屋子里没开大灯,只有临街的窗户透进来几道彩色的霓虹光影。

        这是一间典型的深水埗板间房,不到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破旧的衣柜,头顶上一台吊扇正吱呀吱呀地转着,带下来的风也是温热的。

        阿龙按亮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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