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里铺了碎石小径。两个人并肩走着，身后各跟着两个侍女。风刮过来，沈枝意缩了缩脖子。
”姑姑冷吗？“苏清颜从侍女手里接过一只暖手炉，递过去。
”不冷。“沈枝意摆手，”我穿得厚。“
她确实穿得厚。长史给她找的衣裳是棉夹的，里头絮了两层棉花，穿上去跟个球一样。
苏清颜收回暖手炉，继续往前走。走到一棵老梅树下面，停了。
”姑姑，这棵是宫里最老的梅树。三百年了。“
”嗯，好看。“沈枝意敷衍地应了一句，其实在看树下的碎石——碎石路面上有水渍。不是雪化的。雪化的水渍是一片一片的，这个是一条线，从树根的方向往外延。
有人在树根那边泼过水。
天冷。泼了水，过一阵就结冰。
沈枝意的脚步慢了半拍。
”姑姑？“苏清颜回过头，”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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