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瞧了一圈自己所处的宫室,本来颜子衿是想着,借入宫拜见帝后的机会,趁机留在皇后寝宫的侧殿,皇后娘娘一定会配合她的这个请求,然而如今帝后均在陛下寝宫,颜子衿一时无法,只能顺势留在此处的侧殿。

        心想着得找个由头才行,可怎么办才好呢?

        颜子衿食指轻轻敲着额头,这宫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更别说她贸然进宫,早已是他们的眼中钉,说不定自己前脚开了口,后脚他们就想方设法地将那里翻了个底朝天,这可要不得。

        想着想着,颜子衿倒是想起之前与颜淮下的一盘棋,是她与其回临湖那年,行路太久,便在中途稍作停留,结果颜淮被当地的官员拉着应酬,她被留在驿馆里暂时不准外出,实在闲得发慌,硬拉着夜里才回来的颜淮手谈,非要赢了才肯让其休息。

        那盘棋局虽然以颜子衿一子险胜结束,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颜淮那是故意在让着自己,不过他让得实在精明,看似自顾不暇,实则暗中已经将其他退路都赌上,颜子衿棋力不及他,结果故意想输都不行,不得不跟着他的想法一步步来。

        颜子衿目前手里自然也有这一步棋,她暂时想不通当初季祈云等人为什么非要对木檀外祖一家赶尽杀绝,但现如今的情况,季祈瑜的生母柳氏被莲妃害死,木檀外祖一家,也就是柳家被灭了满门,杨琬之被顾宵悄悄囚在深院,后来病逝于漓江郡,江柔又自尽于众人面前,阴差阳错也好,因缘际会也好,总之这天底下还活着的,会这门针法的,就只有颜子衿了。

        这便是颜子衿在知晓季祈明和颜淮遇袭生死不明后,敢贸然下山入宫的理由,季祈云等人手中一无汉王金印,二无先皇遗诏,错失良机,又被陛下用季祈瑜监国的旨意碍了手脚,所以在季祈明尚未露面的这段时日里,他们无论如何都寻得一个“合理性”。

        而这个“合理性”就掌握在颜子衿手中,至少可以放心,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她的性命动手。

        盘算许久实在找不到留在皇后寝宫的借口,颜子衿只得暂时放下,先将目前大皇子的祭礼一事处理完毕,后续再慢慢考量也还来得及,反正这个时候最着急的并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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