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大声,只是用气音或是压得低低的嗓音,在床帘后面持续不断地背念着。
柳随舟皱眉:“谁说你吵……啊,那小子,你别把他话放心上,他未必有那个意思。”
他说的是凌风,看着是阳光开朗乖乖仔一个,可谢淮最避着他,连上厕所遇到时,都不站他旁边的小便斗。
柳随舟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对凌风总有所防备,谢淮也答不上来,只是说:“直觉。”
前几天凌风就开玩笑,说夜里梦到有人给他念紧箍咒。
说者大概无心,总之听者有意。
陆时厌走过来拍拍谢淮肩膀,搭腔道:“他没品味,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呀,又柔和又稳,前天你出去过夜,我听不到你背书的声音,还有点睡不着呢,咱们别理那些多嘴的人。”
谢淮执拗摇头:“是我的问题。”
上好帘子,果然密不透风,夜里凌风打完羽毛球回来,一身汗,他的座位和谢淮的正对着,看见谢淮桌边挂钩上搭着一条旧床帘,只撇了撇嘴,嘟囔一句“什么呀”。
正主刚好从隔壁食堂打了盒饭上来,只有他一个吃这种带补助的晚餐,这栋楼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点外卖,陆时厌明显听见他肚子已经咕地叫了一声,谁知这人急匆匆脱了鞋,居然先急着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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