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总是贪婪。即便在这样堪称天堂的庄园里,也不可磨灭这条铁律。

        迪亚哥以控制比赛排名的方式,贿赂了一位赌马的管家,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每拿到一笔钱,就会告诉他想要的消息。

        “女主人回来了。”已经是深夜时分,大多数人都已歇下,管家却来敲迪亚哥的房门。

        “谢谢您,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去试着拜访她的。”

        “明天再去吗?”管家发出轻蔑的笑声,“明天,女主人可能就没空理你了。”

        她的目光,仿佛蛇的信子一样在迪亚哥的身上游移着,令人后背发毛。迪亚哥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这庄园有一些不可触碰的底线,她胆敢对他做些什么,明天就一定会被赶出去,她现在一定不止在用眼睛来触摸他。

        她完全可以第二天早上再来告诉他的。

        女人也和男人一样,有了权力之后,欲|望便不加掩饰。如果她不是为数不多做到了管家位置的英国女人,又是唯一一个胆子大到敢于接受贿赂的,迪亚哥绝对要让她滚出这个庄园!

        将管家送走,迪亚哥甩上门,却依旧觉得身上残留着恶心的触感。只有女主人的房间有直接通入房内的水龙头,周围散落的家庭住房自己打水使用,迪亚哥住在主楼西侧的一间单人房中,只能使用集体浴室。他不想去那里,可能会遇到其他人,除此之外,唯一有水管的就只剩下了马房。

        迪亚哥那时的马是一匹盎格鲁-阿拉伯马,毛色枣红,性格好斗,是马厩中最名贵的马,因而和其他马匹隔离开,单独一间马房。不过,马厩依旧是挨在一起的,方便集中添加草料和刷洗马匹。

        马儿嗅到骑手的气味,悠悠转醒,身子扭了扭,从松软的稻草垛上站起来,用柔软的鼻子拱拱迪亚哥的手。迪亚哥理理它马鬃里卡着的稻草,只觉先前的燥郁逐渐平息。他索性放弃了冲澡的打算,也在稻草垛上躺下来,在爱马的陪伴下度过这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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