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雨在黑暗中睁着眼。
他看着天花板上,雨水渗透留下的、那片地图般蜿蜒的陈旧水渍。
那水渍的形状,忽然让他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握着他的手,在雾气蒙蒙的窗玻璃上画过的小鸭子。线条笨拙,但很温柔。
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没有温度,像隔着博物馆玻璃观看一件陌生的展品。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觉。
是关闭了所有与“过去”和“情感”相连的通道。
将所有的能量,所有的计算,所有的存在,都收缩、凝聚到这具身T里,这个夜晚,这个即将到来的“明天晚上”。
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在最后的黑暗里,收敛了所有的光,只留下刀刃一线绝对的、冰冷的、等待的静。
天快亮的时候,雨彻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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