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X」笔带来的锚定感，此刻突然变得如此脆弱，如此……可笑。它锚定的，不是一个有血有r0U的人的人生，只是一件工具在工具箱里的固定位置。
「如果连想要什麽都忘了……」
她看着镜中nV人空洞的眼睛，那里面映不出任何渴望、任何未来、任何属於「陈小倩」这个个T的梦想或恐惧。
「……那我还是我吗？」
最後一个问题落下，像一块石头投入Si水，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只有那阵心口的钝痛，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无法忽视。
没有答案。
镜子里不会给她答案。
阿雨不会给她答案——他只会帮她更彻底地执行「认命」的程式。
许磊更不会给她答案——他只需要她「有用」和「可控」。
只有窗外，那灰白sE的天光，在一点一点变得明亮，但也一点一点变得刺眼。它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书桌上那支冰冷的笔和那叠厚厚的档上，也照在镜子前这个衣着JiNg致、却彷佛只剩下一具空壳的nV人身上。
陈小倩猛地转开了视线，不再看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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