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能喜欢过。”
张起灵很坦然。
“进青铜门之前，我应该确实是喜欢他的。”
最初是因为什么张族长也记不清了，太深太重的宿命渊源纠葛在一起、把他和小三爷捆成必须互相依附的双生子。他也确实曾被那颗赤诚之心吸引过，于是为他走进青铜门，用自己的十年换他的天真无邪。
可是十年过去了。天真终究不再，他也终于在这个十年清醒。
悸动不是心动，责任感不一定是爱情。
当他再次回到人间时，他突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放下了。张家的宿命、族长的宿命、他的宿命，他挣不脱、却不愿再被束缚。所以他默认去了雨村，小三爷花了那么长的时间让他和世界产生联系、那么他便不问九门，一心踏红尘。
随便了。他最后的执念是弄死汪家、小三爷替他办到了，那就再没什么。只当个光拿钱不办事儿的空壳族长也挺好，他还能活很久、他很清楚。胖子和吴邪不一样，他们会衰老、会死去。所以陪他们一程吧，作为过往岁月的纪念。等他们百年之后、自己也许会一把火烧了喜来眠和小三爷的庭院，又或者只是在一个早晨悄悄离去、任经年的荒草慢慢覆满灰墙。
他还会遇到别的人，像过去的一百多年一样。也许不会再有这样跌宕起伏的故事，但总会遇到新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在这条路刚走一半时、被春风解语，被娇花迷眼。
他揽过眼前人的肩膀，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盯着他、不愿错过那人眼里的任何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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