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走到面前时,他仍微微低头躬身,将路让开。陆霄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在黑暗里笔直注视他片刻:“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从您回来开始。”管家说,“听门卫说您半夜出去,所以早起了一个小时,想等等看您何时回来。”

        “你都看见了?”陆霄问。

        静一瞬,才听见他回答:“是。”

        “你会告诉那两个人吗?”

        这回后面跟着的是长久的沉默。

        即使躬下背,管家的身形仍然挺瘦而高。

        他一直是个尽职尽责的人,据说年轻时曾是省队的篮球队员,后来因为腿伤退役去学了厨师,再后来就到了这里,在这一行有着一摞厚厚的专业证书。

        和远在国外见不着几面的人,和身T常年抱恙的老太太b起来,或许他才更像是这里孩子的长辈,会管教他,会温声安慰他,会弯下腰来把他抱回楼上的房间。

        只是他永远那么一丝不苟,哪怕雇主还是个孩子,也从不忘记敬称和礼节。

        陆霄只见过他对聂彬怒气冲冲地生气,责备他不该在学校里和其他同学打架,但又会心疼地把他翻过来覆过去察看,检查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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