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神情从容,说话轻得像在耳语,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共通的气息——那种只有在某个圈层待久了,才养得出的松弛和距离感。
有服务生推车送来点心和热茶,推车上铺着白麻布,茶点分装在细瓷碟里,接过的人点点头,就继续投入到谈话中。
她又把目光转向门口的接待人员,一男一女,穿着统一制服,深蓝外套配浅灰裤装,胸前别着金属胸卡,两人都戴着耳麦,站得笔直。
她这些年里,除了厨艺,长进最大的大概就是察言观色和识人的能力。
她在远处站了一会儿,男接待员大概率是老员工,女接待员看起来像是刚来没多久。
刚才有两位打扮讲究的客人走进来,女接待员本想照流程登记,被男接待员拦住了。他只看了一眼那两人穿着,脸上的笑就堆得飞快,连头都低了几分,把人直接让了进去。
她猜测那老员工大概率是看人下菜的类型。
她之前跑外卖,有时候顾客不接电话,会遇到那种百般刁难的门卫,像你下一秒就要混进去偷东西似的,任你怎么好脾气的解释都没用,他们可以花一分钟把你打发走,也可以花十分种羞辱你一通,然后最后还是不让进。
那么……余清淮看了看自己,她穿的是来时的衣服,没穿外套,一件有些起球的旧毛衣,下面是最普通的牛仔裤和运动鞋。
她心里理了理思路。
这件事有赌的成分。她赌宋珂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会为了她撕破“体面”的那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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