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思考着,把那些过去很多年,却记忆犹新的往事翻出来。

        “作业只要有一点错,就会在早读的时候当着全班念出来,一字一句地念,还故意放慢语速。上课但凡回答得慢了一点,她会让全班同学都别出声,盯着我一个人站着——有时候一站就是一节课。”

        “有一回,我的字写得不够整齐,她就把作业本直接丢到地上,让我当着大家的面捡起来重写,或者丢垃圾桶里。”

        “我记得初三那年冬天,很冷,很多孩子的耳朵都冻伤,我也有,那时候班主任揪我耳朵,拧得一手血。”

        宋珂的心听得越来越沉下去,“你怎么不举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抑不住的怒气,“这种事要告啊。”

        “你不懂县城的情况。”

        “我那时候只跟外婆讲过,外婆说,那就是我有问题才会被针对,上不下去就早点回家种地。”

        “我在班上没朋友,唯一说得上话的就是另一个农村男生。她看见我们放学一起走,就把我外婆叫到学校。”

        “她当着外婆的面说我是个荡妇,勾引男同学,背地里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最好带去医院检查一下,别将来自己过得寒酸,还生个一样的。”

        远处的圣母岩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出轮廓,白色雕像静静立在海中,背后是不断翻涌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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