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林夕,由于长期酗酒熬夜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针一样的光来,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我都知道,你在内什么海啸开直播,给你打赏的有钱人有的是,就……没钓个金龟婿啥的弄点钱儿花花?”

        戚竞忠的这种眼神像是农民在看着地里马上就可以收割的庄稼,小职员眼巴巴盯着每个月的发薪日,只是他更多了些猥琐,一个父亲用充满了符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闺女,那种目光实在是令人作呕。

        石晓惠略微佝偻着身体站在林夕面前,伸展开瘦弱的胳膊将林夕护在身后。

        “虎毒不食子!戚竞忠,我什么都可以忍,我承认我没用,这些年拖累了你,可是跟遥遥没关系,你有什么账跟我算,别想动遥遥的歪脑筋!”

        因为旧疾的缘故,这一段话她说得气喘吁吁,有气无力。

        林夕静静伫立在石晓惠身后,挡在她前面的这具身体,瘦小、干枯,且在微微颤抖,面对人高马大的戚竞忠,看起来各种不占优势,甚至是有点怂。

        林夕可以清楚的听见她因为紧张而紊乱的呼吸。

        然,就是这样一个病弱干枯的身躯却是那样义无反顾挡在自己前面。

        林夕眼眶有些潮湿,心口有些堵得慌。

        是委托人复杂的情绪,骄傲、惭愧而感恩。

        这是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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