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就先从分辨来源开始。你可以说我记得，也可以说我只是这样想，或者这句话我听别人说过。分不清的地方，就照实留下。」
叶承恩问：「如果用催眠，能不能把它们分得更清楚？」
「催眠不是辨别记忆真假的检验。有人接受催眠後会说出更多内容，错误也可能增加；若提问本身带着答案，风险会更高。」
医师说明，今天采用引导放松与有结构的回想，不以催眠回溯追索案情。他会主动带领文茵辨认位置、感官与先後，也会追问每项判断从哪里来；不会要求她想像缺失的画面。
「我会问问题，不会让你一个人卡在里面。但问题会跟着你已经说出的内容走。你没有说出的人名、动作和结果，我不会先放进问题里。」
文茵看着他，肩膀慢慢放低一点。
「如果甚麽都想不起来，也可以停吗？」
「可以。你不需要靠交出一个完整故事，来证明自己有努力。」
视讯暂时结束後，叶承恩把原本只写着记忆混乱的那页翻过去，另开了一张纸。
这一次，他要查的不只是八年前留下哪些片段，还有这八年里，哪些人曾经替她解释那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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