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晴,我们走着瞧。」何雅婷在玄关处换上高跟鞋,回头露出一抹阴鸷的冷笑,「等曜轩把家族事务所的资金全转移乾净,我看你还能拿什麽维持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少奶奶架子!」
随着厚重的防爆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与嚣张的叫嚣声终於被隔绝在门外。
整个偌大而冰冷的豪宅客厅,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沈雨晴强撑的所有伪装与尊严在瞬间彻底瓦解。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大理石中岛吧台旁,顺着柜壁滑坐在地上。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惨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何雅婷手腕上的同款限量手表、那一声声讽刺的「曜轩」、以及那句「整个人透着奶腥味」,如同一把把钝刀,将她最後的自尊一片片凌迟割碎。这段建立在谎言与利用之上的婚姻,已经腐烂得发出恶臭,而她却像个囚徒一样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中,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折磨。
「呃……呜……」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泣声终於失控,雨晴将脸深深埋进臂弯,单薄的双肩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缓却坚定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沈雨晴惊慌地想要擦乾眼泪站起身,然而下一秒,一道温暖而高大的阴影便悄然笼罩了她。
陆曜廷不知何时从工作室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袭简约的深灰色棉质居家服,袖口随意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精实的小臂。他显然在暗处听到了刚才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那张平日里清秀温和的俊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然而当他垂眸看向蜷缩在地上痛哭的雨晴时,眼底的冰冷在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心疼与压抑至极的狂热爱意。
曜廷没有说话,而是屈起长腿,单膝跪在了雨晴身前那片冰凉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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