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怀读完这首诗,他合上了书。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浓郁而舒适的静谧,唯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陆修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有人为我读书,有人留在这里陪我。”

        “现在你有了。”

        陆修转过头,将双唇贴在沈怀的膝盖上——那是一个轻柔而不急促的吻。随后,他挪动身子,从地上跪起身,转而面对沈怀。他的双手探向沈怀的大腿,顺势向上滑去,将那本书拨到了一旁。

        “去床上吧,”陆修说,“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睡觉。和我一起。”

        沈怀抬起手,托住陆修的下颌。“不必问第二次。”

        两人一同起身,动作间透着一种新生的熟稔。陆修在前面引路,穿过宅院——经过书房,走过狭窄的走廊,来到了一间沈怀此前从未见过的卧房。房间陈设简朴,近乎苦行僧的居所:一张矮床,铺着白色的床单;一扇窗户,正对着庭院里的花园;墙上挂着一幅山景炭笔素描。

        “我的房间,”陆修说,“我唯一会睡的地方。”

        沈怀走到床边,掀开床单。布料触感清凉、干爽。他躺了下去,身体陷进床垫里,看着陆修在床边迟疑着。

        “上来。”沈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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