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淡了。
透过他的手指,他看得见她腰上的皮肤,看得见那汪火光一跳一跳。他没有停。他掐紧她,撞得更深,她在他身下弓起来,紧紧绞住他,绞得他眼前发白。
她翻过身来,坐到他身上。
她起伏着,一下比一下重,可那重量落在他身上,越来越轻。他觉得自己像一张绢,一层纸,一缕烟,她坐在他身上,像坐在一层薄薄的墨迹上。他抬手抱她,手臂穿过灯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可他还抱得住她。
只要还想要她,就还抱得住。
他在喘。他知道自己在喘,喉咙里在叫,叫得很响,叫得什麽都不顾了。
可他听不见。
他看见她低头看他,眼睛里有什麽在晃,嘴唇在动,在叫他。他听不见她,也听不见自己。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身子,她的温度,她一下一下把他往深处吞,吞得他越来越轻,越来越淡,越来越少。
然後他看不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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