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府渐渐聚集了失散的军眷、舟人、书吏与医者。
有人感念他,有人猜忌他。
也有人故意把伤残军士领到门口,问这位大英雄可曾想过他们的下半生。
赵构不再总能回答得痛快。
他开始学会让人把话说完,再与李若水一笔笔核对。
不久,岳飞送来一封信,
说宗泽正教他如何算粮、如何处置降卒,也说北方军情尚未稳定。
赵构回信,只嘱他不可贪功,应以士卒和百姓为重。
落笔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夜袭的失算,便又添一句:凡动一兵,先问退路。
信送走的第三夜,京中密报抵达:朝臣有人欲削宗泽兵权,连岳飞也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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