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齐洗完澡後,披着那件薄毯子坐在地板上,地板上有一张画纸,上头是打了草稿的蘑菇,他拿起水彩笔,将红sE的颜料滴上去。

        「Tim,你在吗?」他喃喃道,「你可以告诉我,为什麽我们生来有洞?」

        轻风吹起窗帘的一角,彷佛远方有人在呼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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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齐在如蛆附骨的寒意中醒来,全身疼,红sE的蘑菇已经画好了,被他亲手钉在墙上,他胡乱找了药吞下没过多久就昏睡过去,直到听见门铃声才醒来。

        他躺在地板上一阵子才强迫自己爬起来。假若不去应门,门外的不知道是谁可能会打手机给他或肖桓,他若不接手机,有几成的机率外面的人会打给肖桓,无论如何,最後肖桓就会慌张地请假从健身房赶回来查看他怎麽了。这种事以前发生过一次,只是因为懒得应门,肖桓飞奔回家时他还正在床上半睡半醒中,肖桓在确定他真的只是在睡觉後,松了口气大力抱住他,「你没事就好。」耳边是肖桓不明显的哽咽声。

        「你以为我怎麽了?」他问。

        「我不知道。」肖桓说,强撑起一抹微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害怕吧。」

        习齐瑟缩着动了动,肖桓反而加大了抱着的力道。

        「对不起,小齐,再、再让我抱一下,我真的是怕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脆弱地哀求他再抱一会儿。

        习齐的手尖不由自主地cH0U搐了一下就不动了,表情仍然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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