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齐的第一个反应是惊讶,这几年的相处,他或多或少感受得到虞诚虽然外表和谈吐尖锐,让人不敢亲近,但同时拥有折服人心的魅力,他带过的学生、共事过的人许多至今仍在联系,甚至是出书後x1引的一众粉丝有几个「看得顺眼」的也会偶尔约出来吃饭,总之,他交友广泛,在今天之前,习齐从未想过原来自己能排上前三十名。

        他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的心情,引来虞诚一脸扭曲的表情,他恨恨地开口。

        「g,你自己数,我们认识了几年?」

        「……十年。」

        「亏你还记得。」

        虞诚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习齐还没反应过来前弹了一下他额头,吓得他往後缩,回过神来才发现根本不怎麽痛,他傻傻的模样取悦了对方,斜斜g起的嘴角全是嘲笑,弯起的眼底却沉淀着暗沉沉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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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对习齐来说是b较模糊的概念,人类记忆混乱,而他本身的「病」更加重混乱,他像一锅瓦斯炉上沸腾的水,底下的泡泡冲上水面,只有在冲出桎梏的一瞬间他才能意识到自身的存在,转瞬之间水膜破裂,又归於混乱。

        在疗养院的时光中,b起医生、谘商师、肖桓、习斋、虞诚等等来来去去的人,大多时候,留下的印象都是五颜六四的蘑菇;疗养院之前的时光,是一抹灰败的景sE,他说不出何年何月成为Ivy,想不起肖瑜Si亡的过程,他曾经因为苦於丢失的过去而撞墙自残,医生说这很正常,很多受创的人都会忘掉痛苦的记忆,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摆脱不了这种症状。

        「可是我记得很清楚,我拿剪刀的时候。」习齐疯疯癫癫的笑着。

        「我坐在他身上,舞台灯光笼罩着我们,他全身都是汗,身T释放着热气,肌r0U绷紧,我拿着剪刀往他眼睛里刺,啊哈,喷出来了!白白的红红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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