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瑄,抱歉啊!我忙到现在才有空打给你……」才刚说完,秣梣姊就打了一个哈欠。「你已经回台湾了吗?」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忙。我已经回台湾了,别担心。」事实上,我已经回台湾一个多月了。我瞥了眼手机,稍稍算了下发现瑞典那边才凌晨五点。「秣梣姊,你不会一整天都没睡吧?」

        「嗯、嗯……这样啊……嗯……」大抵她的JiNg神状况不是挺好,或许连饭都没时间吃上一口,却y是挤出空闲时间致电给我,对此我是欣慰的,但更多的是不舍,瞧她累得连话都说不清了,「那你……嗯、吃饭吧……晚安……」

        我哭笑不得,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嗯。晚安。」

        切断通话後,我抬起头仰望建筑物上的巨大时钟,十二点整的钟声回荡在整座校园里,最後落在耳廓附近,将那些一成不变的低鸣全数收进耳内,彷佛从盘古开天以来它就是这样的声音,看尽了相遇和离别,走过无数轮回,至今仍旧保有相同的沉悲。

        它很温柔,静静守护着每个人的等候,在有限的时间里,与我们一同挥霍青春。还以为我不会再踏上这块土地念旧,可时隔半年,我又回到这里了。

        同样都是星期六,相b上次盛况空前的场景,此时的校园有如潜藏在几万公尺底下的深海,四处漂泊着生命的气息,却那样宁静。

        我收起手机,趁着警卫伯伯没注意时偷溜进去,直奔二、三年级的教室,一切都是身T下意识的行为,我俩没特别约好,却有预感能在那个地方见着彼此的身影。

        熟悉的教室里,柜子和cH0U屉摆放的物品大多都是书籍和一些常见的个人物品,即便这教室的主人不再是我们了,也仍保有记忆中的轮廓,学校违禁品的规定就是这点好,我毕了业才知道。散乱的桌椅总是没有齐整的一天,黑板上也留有未擦乾净的字迹,像是没有过失序和迷惘的就不能称作为青春。

        我以指腹轻轻划过深绿的黑板,又拾起一根粉笔在一片白雾中随意涂鸦,一会又开始默写每个人的座号姓名,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我缓缓阖上眼,再次睁开时转过身,放柔了视线。

        「你来了啊。」

        闻言白忻羽冲我微微一笑,娇小的身影在桌椅间穿梭,最终走到我身旁。「好怀念啊。毕业之後我都不敢再踏进这里,就怕再也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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