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车子停好後,我关上车门上了锁,迈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建筑,在无尽夜空里显得那麽刺眼,可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就是我的家。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没有一丝声响,想当初穿上它时连走路都有极大的障碍,如今这已成了我的习惯,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旁人笑称我是幽灵,我觉得此言甚是,确实活得不像个人。
在亲眼看见朱瑄桦停止呼x1心跳,并且再没睁开双眼时,我的时空也在那瞬间与世界脱了轨,从此停摆。
严恺问我,我Ai她吗?
这些年来总会有不同的人来问我相同的问题,像是说好在听见我的答覆前绝不罢休似地,可每当有人来问一次,我就在心底复诵无数次。
说来,Ai到底是什麽?
是在她的家人决定是否签署器官捐赠同意书时,我只剩下缴了几乎全部医疗费这事还能拿出来当作决定她生Si的权利时。
是在一个陌生人指着我说我没权力决定她的任何事,觉得讽刺可笑的时候。明明她Ai我Ai到命都没了,我却仍旧什麽都不是。
是在同婚法正式上路那天带着证件到户政事务所办理登记结婚,终於成为和她有关系的人,得以理直气壮地不允许任何人没经过我同意擅自签属任何东西的时候。
又或者,是在高中校园偶然重逢一只与她极像的柴犬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二话不说把牠抱进医院,最後牵回家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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