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两人皆不发一语。

        她们早就不是会说话的关系了,她究竟在期待什麽?事到如今,她竟还怀着自私的念头想从这个人身上索取些什麽吗?

        谢秣梣失魂落魄地低着头,她无法理解程子璇带自己去那里的动机,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还有脸坐在这里,也许压根儿就没原因。

        程子璇的手机一直震着,对方拨了又挂,挂了又打,震动的声响成了车内唯一的动静,她似乎没有接听的打算,只是紧闭着唇踩下油门,将车子驶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

        积聚在眼眶的泪水形成雨滴般的大小後自行落下,视线有了片刻的清晰,谢秣梣动了动睫毛,发现自己还抱着奖盃,余光中瞥见脚边躺着一瓶白sE罐子,她下意识投注更多目光,将上头不认识的英文字封存进记忆深处。

        慢慢意识到车速越渐失控的事实,谢秣梣拥紧怀里的冰冷物T,在一次又一次的颠簸中反覆认清与接受,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总有时间也无能为力的事情。

        倘若她俩的结局恰好是场悲剧,那麽这场悲剧在故事开始时就已经注定──

        失重的感觉来得又快又急,悚然的声响随即震破谢秣梣的耳膜,剧大的冲击不消一瞬便将孱弱的JiNg神摧残得奄奄一息,自四面八方传来的剧痛与惊惧迫使她撑开眼皮,挡风玻璃在眼前碎成大片蜘蛛网,破碎的残骸在方才的混乱中扎进血r0U里,撞击力道之大让她感觉内脏都在焚烧。

        谢秣梣瘫软在变形的车T上,求生意志如同卡在悬崖边的车子一般摇摇yu坠,随时都会坠谷摔成破铜烂铁。

        侵蚀意识的烧焦味、逐步崩解的燃烧声、浸Sh半张脸的黏稠热Ye……谢秣梣动了动嘴唇,将扎满玻璃碎片的手伸向程子璇,同时在一片祥和的高温里缓缓阖上眼皮。

        她想握住程子璇的手,却只拧住衣服的一角,即便如此仍让谢秣梣扬起一抹不合时宜的笑容。

        然而这份微不足道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有些什麽顺着指尖流进掌心里头,谢秣梣猛然撑开眼皮,惊悚而急促地呼x1,转头的动作慢得如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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