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医院领导过来,伸出手想去握又怕对方嫌自己脏,尴尬无措地停在半空,恳求道:“领导,能容我回去拿钱吗?这事儿太突然了,我身上就带着几十块钱,家里也只有一个病着腿的老婆子,出不了门。”
老人穿着一件脏污的藏蓝色旧棉衣,袖口因为长期劳作磨损出几个小洞,露出里面劣质的白色丝绵,脸和手上全是被炎日风霜侵蚀后的苍老粗砺,手背上甚至还带着冻疮。
顾弋问:“那您大概多久能回来?”
“半个小时吧。”老人补充道:“您放心,我不会跑的。这狗我养了六年,每天都跟着我收废品,给我看车,我不能撇下它。”
顾弋犹豫片刻,说:“好,您去吧。”
老人得了许可,却没有动,局促地搓着手,粗糙的掌心摩擦出沙沙声响,“领导,这钱……能便宜点吗?我刚给婆子打过电话,她说药费太贵的话,就不给黑子看了……”
另外两个急诊的宠物也在这间看护室里醒麻,主人都在一旁看着,顾弋只能摇头:“本院不讲价。”
“可是这么多钱……”老人浑浊的眼睛有些发红:“不然我先给您五百,剩下的钱您容我我慢慢还行吗?我家里实在没有富余的钱了!我,我……”
老人眼看就要哭出来,顾弋最看不得这种弱势群体凄苦无助的心酸场面,忙道:“所有价格都有规定的,真没办法改,不过我可以帮您做一个网络筹款申请,这样多少可以筹措到一部分手术费。你不会用网站的话,我们这边的护士可以帮您。”
老人眼睛泛着泪,期期艾艾地问:“会吗,会有人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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