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侯乐呵呵地说:“这么晚了,夫人也没睡呢?”
薇薇斜倚窗框,也笑着说:“我听见有蛐蛐在叫,却听不出叫的什么曲调。”
“也许是叫的‘求我庶士,迨其今兮’,”邹侯故作风流,低低吟唱,“今日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以《摽有梅》自比,让人不觉感慨夫人身世坎坷,在孤独中虚度年华,闻者落泪啊……”
薇薇自叹道:“鸿雁南来,肃肃其羽,不见梧桐,何枝可依?”
邹侯乐不可支:“鄙郡风土宜人,春有开花树,秋有梧桐雨。待本侯进屋去与夫人详谈……”
“别走那边,我的仆人睡在外间呢,”薇薇让开一个空,“你翻窗进来。”
侯爷老大不小,要爬上一人高的窗沿还要费点功夫。可是一旦接受了这个要求,就发觉还是这样有意境。
邹侯费劲地爬窗进屋,薇薇已经坐在床上。他忙不迭地跑过去,坐到薇薇身边:“夫人房间里好香啊……上次碰男人,是什么时候啊?”
“不知多久以前,都记不得了。”薇薇扁着嘴说。
“先王也过世三四年了,夫人不会一直为他守节吧?”
“侯爷看来,我是那种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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