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去看看。”薇薇说。
他们住在村子里最富庶的一家,周昌住的院落很大,薇薇走进去,里面被火把照得宛如白昼,挤了满满当当两三百人。院子四周,围着全副武装的周兵,中间围了几十个青年男子,都坐在地上,手抱着头。周昌坐在正面的大堂前,身边斜放着剑。
薇薇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哪里来的?”
周昌正待回答,这家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也挤进来,对着周昌就拜:“他们糊涂啊,都是糊涂!求求兵爷给我们村留个活口吧!我们这就要死绝了啊!”
又有刚才给他们端饭招待的妇人冲进来,跪在堂前:“老爷饶我们性命吧!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我们的男人都不会回来了,可孩子们总要有个依靠!这村里的孩子,都是主上士兵的孩子,留他们性命吧!”
看周昌不为所动,几个妇人又扑到薇薇面前:“夫人,夫人救我们!至少放过孩子们吧……”
周昌沉着脸说:“张口就来,一群寡妇,和朝廷补偿给你们的奴隶私通,谁知道这一村的小孩都是谁的杂种?”
薇薇吃了一惊:“这……她们……”
几个妇人都哭着说:“不是私通!不是私通!是……”
老太太哭道:“她们都等了啊,等了七年八年,三五十年。她们的丈夫不会回来了,我儿子、孙子都不会回来了!我的儿媳、孙媳,都要守一辈子吗?这些奴隶,以前也都是其他国家的农夫乡人,他们千里迢迢被赶到这里,给我们挑水、种田、修缮房舍,做了所有丈夫做的事,时日长了……这只是顺应了自然之法啊!”
“说得好听!”周昌断喝道,“周人为自己的国家尽责任,反而把田土家人留给了为囚为奴的外邦人。你们把周人的产业拱手让人,个个都有罪,死不足惜。如果你们心中无愧,又为何谋杀经过的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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