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曾经入过地狱,不过是落入另一个地狱,肉体的疼痛也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难忍受。
倒不是因为他对萧铭昼还有什么没割舍的感情,晏云迹早就将对那个男人的感情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除了恨意。
他恨那个男人将他变成这样,恨不得杀了他,无论他是谁,可现在他能力还不够,甚至连男人的影子都抓不住。
晏云迹不愿说,只是看清了许多事:他曾经珍惜备至的家族和亲情骨子里的冷漠和不可信任。
父亲本以为他会因为怕疼而服软招供,没想到直接傻了眼。
看见父亲眼里的不悦,意外地,晏云迹竟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
他知道父亲想要什么,所以这一次,晏云迹故意忤逆了父亲的意思。
在手术结束时,他的父亲看着他虚弱又倔强的脸,即使愤怒,也只能不满地离去。
那天,晏云迹第一次获得了胜利。他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后颈,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只剩下茫然的空白。
关于他突然恢复的记忆,关于父亲,关于萧铭昼……很多事还存在疑点,可这里毕竟是他的家,他还必须在这里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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