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挑了这部老片循环往复地播放,从清晨曙光熹微,到傍晚暮色逶迤,再到深夜万籁俱寂,寂到何宝荣那句“不如我哋由头嚟过”在耳边都激起了钝钝的回响,声线好似磨砂质地,一遍遍擦磨过我的耳廓。

        我一直在笑,不知疲倦。

        不知道第多少次看见发烧的黎耀辉吼出声“你是人不是?要病人起床做饭给你吃?”,下一秒镜头切换,披着厚毛毯闪进厨房做起蛋炒饭来,我的眼泪,终于从眼角缓慢地渗出来。

        一滴,两滴,三滴,慢慢地,如同断了线,滴滴答答地落下来。这一刻我才发觉,原来文学作品中把眼泪形容为小珍珠,是如此的真实且具象。我想肯定是因为昨天自己做的蛋炒饭太难吃了,难吃到现在看着电影依旧能哭出来,难吃到哭得停不下来。

        记忆中第一次吃蛋炒饭是萧逸为我做的。

        那天半夜我习惯性在家喝酒,墨绿色的啤酒瓶叮呤哐啷倒了一地,不想收拾,干脆装起醉来,歪歪斜斜瘫倒在沙发上,半眯着眼,见迟归的萧逸进门。他在门口看一地狼藉,愣了一会儿便弯下腰来静静捡起酒瓶,再一瓶瓶仔细码好收进纸箱。

        萧逸轻手轻脚走到沙发前,伫立着端详我的脸,我以为他想干什么,但他只是捞过手边的薄被,为装睡的我默默披好。那一刻我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眼泪几乎落下来。

        我睁眼,迷蒙目光恰恰好撞进他的眼底,苍绿的眼眸泛出纯粹幽深的光,望我的眼神澄澈至极,我扬起脖子,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身体缠上他,嘴唇诱惑他,情至浓处,我的肚子却突然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萧逸在我的唇下不出声地隐隐发笑,于是我推搡了他一把,干脆大方地朝他坦露出瘪瘪的小肚皮:“我饿了。”

        冰箱里只剩下隔夜米饭,一把小葱,两颗鸡蛋。萧逸下厨做了碗蛋炒饭,端出来卖相极佳,葱花碧绿,蛋液澄黄,米粒颗颗分明,泛着油润透亮的光泽。

        我叼起勺子狼吞虎咽起来,也不顾烫不烫嘴,吃到最后嘴角还沾着一粒米,故意凑到萧逸唇边亲了一下,得逞后我看着他笑起来:“最后一粒米,本人自愿赠予我的厨师萧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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