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时候,姬野是一个相当结果主义的人;简单来说,他以一件事的结果来衡量自己在这件事中是否发挥良好。姬野明白,自己缺乏朋友并不尽是自己的问题——七年的校园霸凌让他失去了太多。但,他到底有极强的控制欲、到底经常思索其他人可以如何被利用、到底爱自己远胜爱邻人、到底缺乏朋友。
羽然与吕归尘很了解姬野的性格、思维方式与为人。他们,基于姬野的性格、思维方式与为人,判断姬野很难获取友情。这该是一个很有道理的判断。姬野,在获取一些新的、良好的友情前,无法反驳羽然与吕归尘的这个判断。
因此,姬野开始在项空月的群中社交。由于姬野的经历,他对性少数、精神疾病等主题时常有独到的见解,有些人对他的话有印象,另有些人通过与他交际而获得了帮助。
不过,通过聊天而在一个群里社交到一些人,终究是很微渺的成就。项空月在群中频繁地发公告、为公众号征集稿件;倘若这个群的不同成员在群中社交时有不同的地位,那,区分这些地位的,也许是群成员的学术水平,而某人学术水平的一种重要体现是此人的作品。
姬野给项空月创作稿件。项空月发布了【】的投稿。姬野猜测,项空月发布【】的投稿的一个原因,大约是姬野与项空月有私交。姬野的投稿不错,但并未优秀到能许多人,不过,这时,项空月很缺乏原创的稿件、很依赖翻译与授权转载、迫切需要一些原创稿件来维持更新频率、来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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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被发布时,姬野在息辕地处厌火的公寓。这时是暑假,息辕的旧室友因为家庭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新学年学费而被迫休学,息辕的新室友尚未搬入。
息辕的新室友是江子安。江子安本科第一年就读的学校不在厌火,但她很成功地转学,即将与息辕就读同一所植物联盟学校的不同学院。
姬野的新学年将在齐格林。他申请到了为期一年的交流项目,新学年的身份将是齐格林某校的访问学生。江子安搬进公寓前,姬野住在公寓内其中一间卧室。江子安搬进公寓后,姬野住在客厅。
为庆祝转学与乔迁,江子安给自己、息辕和姬野购买了某品牌的千层蛋糕。江子安时断时续地戒糖,某品牌的甜品,在厌火,算是少见的不甚甜的口味。江子安一边切季节限定的血橙千层蛋糕,一边与她的高中同学们叙旧。
他们三个,人际关系的一处重要交集是吕归尘。像江子安一般,吕归尘也在过去的这个春天转了学,新学校的排名不及江子安与息辕的学校好,但亦是一所植物联盟。
息辕问:“所以,吕归尘的哥哥毕业自某校,不过吕归尘没有去那里?”
“吕鹰扬的植物联盟和吕归尘的植物联盟,”江子安答,“我以为挺难分出好坏。”
江子安同息辕讲吕归尘的轶事。他们比姬野更属于某个植物联盟本科生社交圈。息辕写代码、日常出入实验室,故,还好;然而江子安是已经有实习在手的经济学专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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