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他看着沈豫和一瘸一拐蹭着挪到他面前的座位上,小心翼翼咬着下嘴唇坐下的时候,心里刚才的怨气,包括先前等待的苦闷全都没了。

        沈豫和看出来他表情的变化和眼底略微夹杂的一小点点歉意,不屑的啧了啧嘴,“对不住,因为我走路轻,不仅轻还慢,老胳膊老腿又有伤快散架了,走不快。”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沈豫和在抱怨,盛书文略带尴尬地撇了撇嘴,给他开了一瓶啤酒,刚递到他手边的时候,才歪着脑袋想起,“有伤的人能喝酒吗?”

        沈豫和用行动回答了他,接过啤酒直接对瓶吹了起来,喝完后长舒了一口气,酣畅的低呵一声,才缓过劲儿回答他:“不知道,能让我接触到的,都是喝死了的,他们没法儿告诉我。”

        见对方正式落座也接过来酒,盛书文又开了瓶新的,悄咪咪的用瓶身想要凑近沈豫和与对方碰杯,被对方一个咋舌瞪眼收回了手,“看在二十个羊腰子的份上,连杯都不碰一下。”

        “谁稀罕你那破肾,先说好,是你请我求我来的。”沈豫和在外国生活了三年,再加上专业性原因,对内脏食物本来就不是很感兴趣,要不是被盛书文借此讽刺高低要来教育教育他,光是白吃的羊腰子他可提不起兴趣。

        人来都来了,盛书文的目的达到了,不跟他争这个口舌之快,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我请你来的。”他再次把酒瓶凑到沈豫和手边,有些示好的意味,“把你打那么惨,不得吃点肉补回来。”

        沈豫和狐疑地扫了他一眼,看盛书文眼神诚恳,像极了刚才手机上犯贱给他发的表情包,这才赏脸得用瓶身轻轻碰了一下盛书文凑上来的啤酒瓶,“就当你这顿饭是赔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一声清脆的碰杯声让盛书文跟着心花荡漾,泛起波澜。男人爽快地一口气掫了半瓶酒,一拍桌子,“你随便点,我不是还打你那儿来着?要不吃点羊鞭补补……卧槽!”

        “说话又跑火车,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跟以前二十啷当岁一样炸刺。”沈豫和从桌子底下对着他猛踹一脚,无语的令他都有些忽略掉剧烈动作的疼痛,让他忍住不用酒泼他就不错了。

        盛书文揉着被沈豫和踢疼的小腿肚,可怜兮兮的模样似乎在说“我请你吃饭,你还打我”,被沈豫和再次瞪了一眼,老老实实的举起手,对着老板招呼着:“老板,再要二十串牛肉串,刚才的腰子打包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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