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与还急迫的呼吸声从平板里传出来，说明视频还在录，李相逢静静地等着，直到手掌从镜头前挪开，摄像头拍到宋与还滚红的眼眶，耳廓连着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泛着一层粉红，他抬起头，锋锐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镜头，气急败坏地说：“被你糊弄睡了，醒来你还走了，谁准你自己走的？！”
“在厨房被你绕晕了，根本无法和你比，它只是一件工具！和我学的那些语言一样！是工具！”他蛮横的语气压低了一点，表情中带着点儿不解，“我以为你多少会醋一下东方琦……”
宋与还微挑着眉毛，用指关节敲了两下镜头，说谜似的留下一句“你是，我也是”，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李相逢愣了愣，将视频调回宋与还挑眉的画面，将他最后一句话反复听了十遍，最后深深吸进一口气，隔着屏幕轻轻抚摸宋与还红润的耳朵。
那天师母从手术室出来，立即被转送到ICU，李相逢没有立即动身回衡城，而是和宋与还回家短暂休息了三个小时。
宋与还在车上不言不语，回家喝了一杯水，说饿了，李相逢也饿了，他把放在冷冻层的手枪腿拿出来，问他要不要吃，宋与还说“好”，又说想吃奶油南瓜汤。
李相逢侧目瞥见宋与还苍白的脸，他咽下“不会”二字，转身穿起围裙一边弯腰把烤箱预热上，宋与还从保鲜层抓了一把草莓，自己吃了两颗，又给他吃了一颗。
看了一遍奶油南瓜汤的教程，需要的材料家里都有，要先将南瓜去皮切块，他挑了一把趁手的刀，后背很快贴上来一具温暖的怀抱——宋与还和往常一样从身后抱紧了他的腰。
宋与还只安静了几秒钟，揪着他的耳朵说：“哥哥，你耳朵后面有一粒痣，特别小。”
李相逢不知道怎么回应，耳朵后面他又看不到，下一秒，热乎乎的鼻息凑得更近了——宋与还莫名其妙地亲吻了他的耳后。
宋与还嘬着他的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嘬红了之后突然说：“哥哥，我突然发现，其实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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